大卫林奇可以说是我最喜欢的导演了,虽然实际上我并没有给他大多数的电影给出很高的评价。

《Lost Highway》是唯一一个我给到了 5 分的作品。所以说最喜欢其实是有其他原因的。很多电影观看的时候乐趣在于解密,谜题电影,快到结束的时候感觉理解了一切,也许是一种智力优越感。也算是一种获得快乐的方式吧,不过我觉得这会导致这类电影没办法沉浸式的去欣赏,就是不去思考「为什么」。比如不停的思考动机是否合理,出现的东西是为了做什么这些问题。或者是思考一些画面中出现的物品隐喻了什么。当然我也不讨厌这一类电影,只是相较于纯粹的感官刺激来说,我觉得还是差点意思。之前看过《索拉里斯星》Солярис (1972)
塔克夫斯基的电影,
我也非常喜欢。
,当时的话就是觉得挺不错,不过没有特别特别喜欢。后来看了《Lost Highway》,就是这部电影完全的爽到我了,各方面都是。总之这个电影让我完完全全的对电影这种东西换了一种看法,也获得了一种新的欣赏方式。我觉得可以说是「直觉观影」或者「感受观影」,就是不去刻意的思考或是挑刺,让思考变成被动的行为,专注力一直跟随画面和声音,享受那段时间。

然后就看了他其他的作品,完全喜欢上了。至于那个内陆帝国,的确是没有很爽到,主要是三个小时,我觉得有些无聊吧。比如塔克夫斯基的那些电影,虽然没有夸张的起伏高潮,但是一点都不无聊。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喜欢他的原因,其实也不能说很喜欢了,似乎我的 5 分评价的电影里有三部都是塔克夫斯基的,接近 ⅓ 了。所以说,在我心里林奇排在 Tarkovsky 之前的原因就是他给我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方式,角度去欣赏这些东西。也可以说如果不是 Lynch 的作品,Tarkovsky 也好,Bergman 也好,我就不能从这些人的电影里爽到了。

另外说起来 Bergman, Persona假面(1966)这部作品真的很棒,但同时在双峰系列里有很多场景都感觉似曾相识的那种。很多个场景感觉使用了和 Persona 一样的镜头,带来的感受也很相似。

当然也是 Lynch 让我对「梦境」有了极大的兴趣,梦很好玩,梦里什么都能发生,并且不会觉得虚假,也因为如此就可以获得纯粹的情绪感受。无论是恐惧,兴奋,都似乎是完全属于那一刻的感受,没有复杂的思维印象。这让我想到另一个很喜欢的动画导演今敏,今敏的那部 Perfect Blue未麻的部屋我也是超级喜欢。虽然 Paprika 才是纯粹的梦,但是我更喜欢对自我认识的探讨,这个很有趣,而且更像是梦。当我分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,是谁,或者是弄不明白自己的意义时,才是最接近梦境的时候吧。所以许多伯格曼的作品我都觉得很不错。还有它的冬日之光,不过我想单独写一篇我对伯格曼的作品的感受。

还是回到对 Lynch 的喜好上来,《橡皮头》这部作品,可以说带给我原始的纯粹的恐惧感,以及对生活的厌恶。当然这种情绪其实我是不是特别喜欢的,虽然它的确体验起来很深,很重。但是如果看完很难受的话就不好了。说起来这一点还是塔克夫斯基更厉害,那部《乡愁》看完,更多的是观看的那段时间里,会带给我相当大的痛苦。甚至有点超出我所能承受的极限,以至于我看完非常难过。很多人说片尾那一段有好几分钟,似乎是七分钟还是多久。由于剧透可能性我就不说是什么了。但是我看的时候感觉也就一两分钟左右,不太能有时间长短的感知。我感觉很难做到感觉到时间的长短吧,因为专注的时候时间的流速就会变化很多。对于我来说这类作品就很难会有动力或能力再去看一遍。大概对我的心理健康会有一些负面的影响。

我似乎很容易在看电影的时候流泪,我也不清楚为什么。单纯流泪的话其实我还挺喜欢的,喜欢享用这种情绪。但是痛苦和害怕就另当别论了,这里说的害怕并不是恐怖电影的那种恐惧,是一种,我的确不太会用语言去形容这种感觉。

另外一点就是类似做梦的体验让人无比爽快,追求逻辑,或者说类似做题一样去看电影就获得不能那种纯粹的感受了。音乐和画面的直接刺激。我觉得类似于音乐吧,比如交响曲,或是很多古典乐。听到就会有一种愉悦的感觉,而不需要一直去主动的使用记忆,然后分析。林奇的电影就给我了一种这样的体验,我只要看到画面,听到声音,就能感受到特殊的感觉。

Mulholland Drive 这部电影也是如此,做梦的体验。不过这部在我看来不如 Lost Highway 调料重,所以差点味道。没有大脑通电的快感。